老师攻略

【老师攻略】(6-8)(1/16)

第六章:雨下的对峙与「职业红线」

  冷战持续了整整两周。十四天,三百多个小时,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被拉长、稀释,每一分每一秒都浸透着冰冷的隔膜。教室、走廊、办公室,这些曾经充满隐秘期待的空间,如今变成了需要小心规避的雷区。我与杨俞,像两颗运转在既定轨道却彼此排斥的星球,保持着最远距离的、冰冷的公转。

  课代表的工作已成机械的流程。每日清晨,我将收齐的作业整整齐齐码放在办公室门外的塑料筐里,不早不晚,恰好在她通常到校前五分钟。下午,再从同一个筐里取回批改好的作业,分发下去。我们之间唯一的「交流」,是作业本上她朱红色的笔迹,和我偶尔在错题旁用蓝色钢笔写下的、极简短的疑问或订正。字迹工整,界限分明,像两份互不干涉的官方文件。

  武大征是最先受不了这诡异气氛的人。好几次,他想插科打诨缓和,比如在我放下作业时故意大声说:「辰哥,杨老师刚才还问你上次作文的修改意见呢!」或者在杨俞经过时,挤眉弄眼地示意我「说句话啊」。但他的努力如同石子投入冻湖,连涟漪都激不起一丝。杨俞会淡淡扫他一眼,不接话茬。而我,则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
  我能感觉到杨俞的视线偶尔会落在我身上,带着探究,或许还有一丝不解的愠怒。但她什么也没说。教师的尊严,或者说是那道她死死守住的「职业红线」,让她无法、也不愿先低头。而我,被那种「被推向郝雯雯」的荒谬感和背叛感炙烤着,骄傲和愤怒堵住了所有可能和解的通道。我们就这样,在彼此构筑的冰墙后面,僵持着。

  深秋的最后一场雨,在某个周五的傍晚毫无预兆地降临。起初只是淅淅沥沥,放学铃响时,已演变成瓢泼之势。天空黑沉得像倒扣的墨缸,粗白的雨线鞭子般抽打着地面,溅起迷蒙的水雾。狂风裹挟着雨点,疯狂敲打着教室的玻璃窗,发出密集而骇人的声响。

  学生们堵在走廊和教学楼门口,抱怨声、笑闹声与雨声混作一团。带伞的庆幸,没带伞的哀嚎,商量着拼伞或等雨势稍减。值日生开始清扫教室,湿拖把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,在空气里弥漫。

  我站在教室后门,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雨幕,心里一片空茫的烦躁。没带伞。母亲今天加班,不会送伞来。武大征早就被他家司机接走了。似乎只能等,或者冒雨冲去公交站——那意味着彻底湿透。

  「辰哥,还不走?」一个值日的男生问。

  「等雨小点。」我回答,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走廊另一端,教师办公室的方向。门关着,不知道她走了没有。大概也困住了吧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我掐灭。与我何干。

  就在我准备转身回教室,干脆做会儿题时,武大征湿了半边肩膀,又匆匆跑了回来,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兴奋和心虚的表情。

  「辰哥!辰哥!」他把我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,眼睛却亮得惊人,「机会!千载难逢的机会!」

  我皱眉:「什么机会?」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,弄湿了我的袖口。

  「杨老师啊!」武大征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用气声说,「我刚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(他难得主动交作业),看见杨老师还在里面,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入神。然后……然后我出来的时候,」他吞了口口水,眼神闪烁,「顺手……把门外的锁舌,给带上了。」

  我愣了一下,没立刻明白:「带上了?」

  「就是……从外面把门锁上了!」武大征快速解释,「老式的那种弹子锁,里面没反锁的话,外面一按就锁住!杨老师肯定没反锁,她平时下班都只是带上门!现在……嘿嘿,她肯定